科学家评估当前超级厄尔尼诺已夺去多少生命——以及如何挽救其余生命

研究人员有意没有把报告建立在数字本身，而是围绕一个问题展开：还能来得及做些什么。

要点速览

• 据Climate Impact Lab评估，在当前这轮超级厄尔尼诺现象（2026年6月—2027年2月）的前九个月里，因高温死亡的人数可能比正常年份多出45.1万人，其中23.9万人±1.1万人将出现在未来半年（9月至次年2月）。
• 作为对比，报告作者引用了自己的估算：这大约是尼泊尔近期毁灭性洪灾中死亡和失踪人数（约6800人）的65倍。
• 未来半年受影响最严重的是撒哈拉以南非洲：萨赫勒地区国家合计将新增66800例高温死亡，其中近一半（31400例）集中在尼日利亚一国；其次是苏丹（17500例）、尼日尔（10000例）和乍得（8000例）。
• 在东南亚，超额死亡估计为19400例（菲律宾、越南、泰国、柬埔寨合计）和19300例（印度尼西亚）；印度为15800例，巴西为13300例。

为什么偏偏是这轮厄尔尼诺，为什么是现在

据科学家测算，未来几个月全球陆地气温将比常年高出约1.2°C，这在很大程度上正是由于当前这轮超级厄尔尼诺现象——它于6月开始，预计将持续到2027年北半球春季。这将导致异常炎热天数比正常年份多出44%。报告作者形象地概括了正在发生的事情：厄尔尼诺实际上正在把人类“推入”未来——提前几十年展示出气候变化无论如何都会带来的温度，却没有留下适应它的时间。

该预测基于一个将气温与超额死亡率联系起来的模型，综合考虑了当地气候、人口脆弱性以及全球24378个地区已经积累的适应经验；测算依据ECMWF SEAS5的长期季节性气温异常预测，并与1996—2025年的平均死亡率进行比较。

不只是预测，而是一张拯救生命的行动地图

报告的关键部分不是陈述预期损失，而是试图指出：究竟在哪里采取有针对性的行动，能够在死亡发生之前而非之后挽救数万人的生命。作者特别指出：在不同国家，死亡高峰在半年预测期内出现的时间各不相同，这为准备留下了不同的时间余量。尼日利亚和印度尼西亚的死亡占比最大部分集中在预测期的后半段（12月至次年2月）——分别为15400例和10400例；巴西和印度为8000例和7400例，同样集中在后半段。这意味着这些国家的政府客观上比高峰出现在未来几周时有更多时间作出反应。

根据该实验室自有数据库Adaptation Inventory的数据，已被证明能降低高温死亡率的措施包括：高温预警、针对脆弱群体的精准工作、降温点和饮水发放点、保护体力劳动者以及扩大卫生系统能力。研究人员直接将其称为“来自未来的明信片”——一个表明气候整体走向何方的信号，但有一个重要区别：气候变化本身留有的准备时间比当前这次急剧跃升更多。

我们持续关注系列报道的一部分

这份超额死亡率预测顺理成章地延续了我们此前已经梳理过的关于本轮厄尔尼诺季节的报道。我们曾写道，NOAA将当前现象达到创纪录强度的概率上调至近69%；同一现象威胁着加拉帕戈斯群岛五分之一的脊椎动物；印度尼西亚的泥炭地火灾数量出现灾难性增长；而加利福尼亚将迎来该州海岸有观测记录以来的最高海平面。Climate Impact Lab的预测为这幅图景增添了最直接的、人的维度——这轮特定的气候异常可能夺走、或在及时采取措施的情况下得以保全的生命数量。

作者结论

这类预测的价值不在于那个最令人恐惧的数字本身，而在于它按地区和时间拆分得足够细致，使具体的政府和人道主义组织能够把有限资源投向最需要的地方和最需要的时机，从而产生最大效果。报告作者有意避免宿命论：高温死亡是少数已经存在一套经过验证、成本相对较低的防护措施的气候风险之一。报告提出的问题不是预测最终是否会得到证实，而是名单上最脆弱的国家能否在未来几个月内、在预计未来半年内23.9万例死亡中的大部分真正发生之前，来得及采取这些措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