厄尔尼诺加剧印尼泥炭地地下火灾，似2015年灾难重演

我们此前曾报道过印度尼西亚森林火灾产生的烟霾威胁数百万人健康。美国国家航空航天局（NASA）的最新数据显示，本季的真正危险比表面看起来更加深藏——从字面意义上讲，它潜藏在地表之下，那里的泥炭火灾可以阴燃数月，甚至对卫星而言也几乎不可见。

核心要点

• 泥炭火灾排放的细颗粒物平均是普通热带森林火灾的三倍，二氧化硫排放量是其五倍，有机碳排放量是其三倍，甲烷和一氧化碳排放量是其两倍。
• 印度尼西亚拥有全球约36%的热带泥炭地；截至2026年9月1日，SiPongi监测站在一天之内就记录了946个火点。
• 哥伦比亚大学研究员罗伯特·菲尔德评估认为，火灾活动正沿着与2015年灾难性季节相似的轨迹急剧上升——当年印度尼西亚火灾在三个多月内排放了17.5亿吨二氧化碳当量的温室气体，超过日本全年的排放总量。
• 截至2026年9月2日，即季节开始仅一个月后，火灾排放量已达到2015年整个灾难性季节排放总量的约10%。

泥炭火灾为何如此危险

普通火灾在地表蔓延，烧毁树木和植被——而泥炭火灾则在干涸的沼泽土壤内部以相对较低的温度阴燃，这使得它们极难扑灭。在正常条件下，加里曼丹、苏门答腊和巴布亚的泥炭层过于湿润，火焰无法深入地下，但严重干旱从根本上改变了这一状况。马里兰大学生态学家马克·科克伦在印度尼西亚进行了近十年的泥炭火灾实地研究，他指出一个悖论：恰恰是最严重的烟霾现象往往最难从太空观测——浓密的烟雾本身会遮挡MODIS和VIIRS卫星传感器的视野，导致记录到的火灾数量有时减少，并非因为火灾变少，而是因为烟雾阻碍了观测。

问题的根源可追溯至1990年代

据科克伦称，印度尼西亚泥炭地易受火灾影响在很大程度上与三十年前的决定有关：1990年代大规模修建灌溉渠和排干泥炭沼泽（部分是为了建立大型水稻种植园）降低了整个地区的地下水位，使地貌变得更加易燃。大面积的油棕种植园也起到了推波助澜的作用。在2015年灾难性季节之后，政府和各组织试图部分扭转这一损害——堵塞渠道以恢复沼泽、加强消防力量，并加大力度防止人为意外起火。

防护措施面临严峻考验

马里兰大学博士生施俊伟正与NASA和MapBiomas合作开发改进的林冠下火灾探测方法，他将本季称为对2015年后所有措施的一次真正的压力测试。目前测试结果令人担忧：据印度尼西亚气象部门数据，全国约90%的地区在8月初降水量极少或完全没有降水。影响已开始显现——部分学校转为线上教学，九个国家公园关闭，多架航班因浓烟延误。

与我们持续关注的季节的关联

今年火灾加速发展的原因与我们此前讨论过的相同——正在形成的超级厄尔尼诺现象，加上印度洋偶极子正相位的影响，使印度尼西亚火灾高风险地区的旱季比往常更加干燥。NOAA已在2026年8月确认厄尔尼诺的存在并正在增强，而最近一项对加拉帕戈斯珊瑚的数据分析表明，该现象的强相位恰恰自工业革命开始以来变得更加频繁——也就是说，地下泥炭火灾成为同一长期气候趋势的又一个尤为令人担忧的表现，而我们此前已从哈萨克斯坦的高温到加利福尼亚创纪录的海平面上升持续追踪这一趋势。

作者结论

科克伦警告说：人们对印度尼西亚火灾的关注通常在大规模厄尔尼诺季节期间上升，而一旦情况好转便迅速消退——然而，解决这一根植于数十年泥炭地排水问题所需的恰恰是持续而非间歇性的关注。在2026年火灾季沿着与2015年灾难惊人相似的轨迹发展之际，关键问题已不再是能否在10月至11月雨季到来前完全扑灭这些火灾，而是过去十年间采取的防护措施能否经受住真正的考验。